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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面丨做历史的 “解压缩者” 他用科技让无名英雄被铭记

面对面丨做历史的 “解压缩者” 他用科技让无名英雄被铭记

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之际,复旦大学科技考古研究院副教授文少卿一行来到贵州遵义老鸦山、红花岗战场,寻访钟纬剑烈士的长眠之地。28岁的钟纬剑在老鸦山阻击战中壮烈牺牲,遗骨至今未能确认。而在今年清明前夕,文少卿曾带领团队来到遵义红军烈士陵园青松堂。那一次,他们不是开展采样与鉴定工作,只为探望安葬于此的16位无名红军烈士。

文少卿,复旦大学科技考古研究院副教授、分子考古实验室负责人。2023年,他带队在山西吕梁开展英烈遗骸鉴定工作,面对49具无名烈士遗骸,从残缺的骨骼中提取基因线索,成功还原出M19号烈士崔海治的身份,让烈士忠魂得以“归乡”。这场跨越岁月的“寻亲”,推动文少卿改变了对自己工作的认知。

复旦大学科技考古研究院副教授 文少卿:从2015年默默做到了2023年,我们就是一个烈士DNA的鉴定工作者。从2023年开始,特别是崔海治的故事,包括后面一系列的故事,我们就变成了烈士故事的讲述者。我觉得这个身份的变化,是我最大的变化。

2024年7月,文少卿和团队接到公安部的邀请,来到遵义红军烈士陵园青松堂,正式启动16位无名烈士的遗骸采样与鉴定工作。

1935年2月,中央红军二渡赤水后,在遵义地区发起的关键战役,是中央红军长征以来取得的最大一次胜利,史称遵义大捷。其中红花岗、老鸦山战斗是战役的主战场。此次战役击溃敌军2个师8个团、俘敌3000余人,当年部分牺牲红军遗骸安葬于遵义红军烈士陵园青松堂。九十多年后,技术进步为无名遗骸的身份鉴定提供了条件,但当年焚烧处理的方式给鉴定工作带来了困难。

通过优化提取方法,文少卿团队采集到了14个基因样本,在历时一年的工作中,建立了烈士基因数据档案,并将其纳入英烈基因数据库。

文少卿从2015年开始接触烈士遗骸鉴定工作,他的技术可以揭开隐藏在遗骸中的生物信息、地理信息,然而,随之而来的历史信息、社会信息深深触动着他,他开始探寻烈士的身世背景。

文少卿:我先去的就是红军山,我在红军山上看到了一面红军英烈墙,上面有每个已知的、牺牲在遵义的烈士和他的祖籍。我看到他们大部分来自江西还有湖南这些省份,这些地方应该是我寻亲工作的重点。

遵义红军烈士陵园里,邓萍烈士的墓碑静静伫立着,这位长征中牺牲的军团级将领,墓碑上却没有一张照片,陵园工作人员说他们守护烈士墓碑多年,却从未见过英雄的模样。这份遗憾,让正在推进无名烈士复原工作的文少卿团队,决定用科技还原邓萍烈士容貌,弥补这份遗憾。

依托AI技术,复原邓萍烈士容貌照片的同时,文少卿团队还制作了一个9秒的短视频。

邓萍,平江起义核心领导者之一、红三军团参谋长。1935年2月,长征二渡赤水回师再战遵义,他抵近遵义老城侦察敌情时不幸中弹牺牲,年仅27岁。从与烈士遗骸打交道,到还原烈士的生前故事,不知不觉间,文少卿成了红军故事的讲述者。

从2015年介入烈士遗骸鉴定工作至今,文少卿团队累计完成1600多具烈士遗骸鉴定,覆盖滇西保卫战、长沙会战、淮海战役等多个战役相关遗址,他们成功确认红军杰出将领、军事家黄公略,平遥遭遇战中邹开胜,安徽全椒刘保国等多位烈士的身份。同时,团队牵头推进“基于高通量测序技术的国家英烈DNA数据库建设”,还通过体质鉴定、同位素分析等,还原烈士生前生活场景,让更多无名英烈被铭记、被缅怀,用科技力量守护红色记忆。

文少卿常说,自己就像是一个“解压缩包”的人。这份“解压缩”,解的是历史的模糊,解的是无名的遗憾,更是用敬畏之心,让每一位英烈的忠魂得以安息,让英雄的故事被更多人听见、被永远铭记。

然而这次寻访,钟纬剑烈士的遗骨依旧没能确认,烈士后人的DNA比对未能成功。文少卿坦言,他们团队还会再来遵义。只要烈士DNA与后代亲缘信息匹配成功,就能为无名烈士正名。

制片人丨刘斌 王惠东 沈公孚 记者丨王宁 策划丨黄瑛 编导丨沈公孚 摄像丨杨帆 刘洪波 高忠

【责任编辑:肖梦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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